我常收看國家地理頻道(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el),這是個不想被干擾,又想看電視時的好選擇;該頻道闔家觀賞的程度,就連電影「性福拉警報」都使用一、兩個節目片段在其中。只不過很少人關心,他們的具體工作內容,究竟是什麼;但也許更多人想問的是,是不是他們的攝影師,都有克林伊斯威特(Clint Eastwood)這麼帥嗎?

電影「麥迪遜之橋」(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)用一種非常溫暖的方式,敘述中年女人的情感、掙扎和她的抉擇。梅莉史翠普(Meryl Streep)是個義大利裔的家庭主婦;因為二戰時,美軍曾在南義駐防,當時許多女孩嚮往新大陸,紛紛藉由婚配進入美國。丈夫來自愛荷華州(Iowa),世代經營家傳的大農場,他們生育一對兒女,過著單純的家居生活。由於小鎮的居民對於每個人的生活,都瞭若指掌;於是國家地理頻道的特約攝影師,克林伊斯威特開著卡車進城時,他就理所當然地,成為居民間的頭條話題。



梅莉史翠普的一對兒女和丈夫,因為即將舉行的農夫市集,要出遠門好幾天;平時一家看起來很和諧融洽,但是身為母親和家庭主婦,除了打點家裡的一切之外,她沒有自己的時間和空間。送走趕集的家人後,她鬆了一口氣,終於有一段時間留給自己,不需要為任何人負責。正巧在此時,攝影師克林伊斯威特在附近有點迷路,開著車找不到鎮上的一座橋;農村鄉間,對於陌生人的戒心很重,一開始的梅莉史翠普,只是想用口頭指點方向,但是怎麼講就是講不清楚,於是只好坐進攝影師的車,一路幫助他抵達目的地。

攝影師走遍過世界各地,對於菸、酒百無禁忌,對鄉村裡的主婦而言,他象徵不只是自由的氛圍,而是一種重生的滋味;攝影師曾有過一段婚姻,沒有固定住的地方,即使拍過很多照片,但是從未出版過自己的攝影集。工作或旅行中途發生的奇聞軼事,帶給鄉村的家庭主婦,莫大的娛樂和調劑;兩個人的愛也就此悄悄地滋生、萌芽。許久不曾替自己買新衣的主婦,還特地開車到鄰近的鬧區,為自己挑了適合的洋裝,為了和攝影師的會面,死寂多年的激情,突然像被再度點燃一般,躍然眼前。



攝影師和主婦始終小心翼翼,深怕被人發現,這段難以見容於世的感情;在這四天短暫而熱烈的戀愛時光,並沒有受到其他人的打擾,在最後一晚,女人開始陷入了焦慮和緊張,深怕自己只是男人眼中的某一段,離開這裡後,自己就被拋諸腦後。攝影師不這麼覺得,他覺得自己已經瘋狂地愛上眼前的女子,甚至希望她可以拋夫棄子,兩個人雙宿雙飛。家人趕集回來時,攝影師已經離開主婦家的房子,卻沒有離開他們相戀的小鎮;究竟該不該和愛人遠走高飛,還是要放棄自己得來不易的感情,成為主婦最困難的選擇。

看過這部電影的人,都希望能用自己角度,完美解釋主婦最終的選擇,或是推測如果她選擇另一條路,又會怎麼樣?多年之後,孩子們成家立業,也各組家庭,但是主婦一直到死前,幾乎對這段戀情絕口不提,直到過世之後,孩子們要履行她的遺囑時,才揭開了這一大段深刻但遺憾的故事。雖然攝影師和主婦終其一生,兩人都不曾再見面;但是這個偉大母親的身教,還是在她過世之後再一次教會她的孩子,「家庭」完整的重要,即使每個人的自我必須有所犧牲,都還是應該勇敢面對,她的選擇,也幫助到自己孩子,得以面對自己的婚姻和脆弱。



配樂非常好聽,頗有歐洲電影的浪漫層次,細膩地刻劃人性的欲求和掙扎:美麗的景色、順暢的劇情,還有兩個大明星,精湛出眾的表現,扣人心弦,也發人深省。最重要的,不應該是電影的結局,之於道德和輿論有多少正向的幫助,而是一個「顧全大局」的決定,需要犧牲掉多少自我,才有可能發揮最大影響力。然而「留白」不僅是一種美,也是一種藝術;也許一段留白的感情,讓人有更多想像的空間,更能感動人心,讓每個人更能瞭解何謂「浮生若夢」,難道不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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