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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和現實的關係,很像曖昧中的男女,若有似無;很多人可以在夢裡預視未來,很多人可以看見死去的親人,還有一些人宣洩壓抑的情緒。每次我只要遇到很詭異的夢,通常我會上網查「周公解夢」,解讀出來的跡象很多,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,要稍微靠經驗判讀,但解夢的結果通常很準。不過如果有原版的解夢書更好,能夠更全面解釋夢境,這是身為東方人,很方便的一份解夢資料。

電影「穆荷蘭大道」(Mulholland Dr.)從一場夢開始,這個夢的主人是娜歐蜜懷茲(Naomi Watts),金髮、年輕、人又漂亮,對好萊塢(Hollywood)一切有著無限熱情和憧憬;她和大多數的年輕演員一樣,要為自己爭取曝光的機會,必須參加各式各樣的電影試鏡。在浮華世界裡,像她一樣的女孩如過江之鯽,例如蘿拉哈琳(Laura Harring),一個身材姣好,美艷動人的黑髮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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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夢裡,蘿拉哈琳被一輛禮車載往穆荷蘭大道,她原本要去別的地方;此時驚恐萬分的她,又遇上一場離奇的車禍,對向的兩輛車筆直衝向禮車。警察來的時候,蘿拉哈琳之外的人全死了,撞車之後她沒有留在車上,因為害怕,很快地離開事故現場,並且躲進草叢裡度過一個晚上。早上起來,她趁著一個搬家婦人不注意,溜進一幢大屋子裡;婦人沒有注意到她,但是搬進來的新房客被她嚇了一跳,進來的新房客,其實就是夢的主人娜歐蜜懷茲。在夢裡,她也是個渴望成名的演員,剛搬進親戚的房子裡,要來加州碰運氣;這位新房客願意收留這位不速之客,但是要小心盡責的門房可可(Coco),她很注意每個往來的住戶,深怕大房子裡出任何問題。

夢中的娜歐蜜懷茲,因為幫助失憶的蘿拉哈琳,兩個人的感情逐漸升溫,一邊找尋失憶後,自稱麗塔(Rita)的蘿拉哈琳的一切,另一部份,蘿拉哈琳也一邊幫助娜歐蜜懷茲,準備電影試鏡的對白。電影導演賈斯汀瑟魯(Justin Theroux)捧紅現實中的蘿拉哈琳,不僅把她拉上一線女星,並且要和她共結連理。但是在娜歐蜜懷茲的夢裡,他是個受到電影公司高層控制,受盡威脅和恫嚇,這次電影公司高層,指定某個女星演出主角,但遭到他斷然拒絕,但也因此這些資方警告他,等著回家吃自己;此時年輕氣盛又衝動的賈斯汀瑟魯,動手砸了資方的座車,開著名牌敞棚跑車回家後,目睹自己的老婆和一個陌生男子躺在床上,打算用這種方式,和他一刀兩斷。



被砸車的資方,才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人,所以找來高大的保鏢要來家裡逮人;遭逢工作與家庭,雙重打擊的賈斯汀瑟魯,此時早已經開車躲進一個小旅館,刷卡時發現自己已經破產,雖然他承諾用現金給付,但是老闆還是對此半信半疑。走投無路的賈斯汀瑟魯,此時接到一通,辦公室秘書打來的電話,有個自稱「牛仔」(Cowboy)的人要和他協調。他們約到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,牛仔只有一個要求,照資方的提案拍電影,不走這條路,導演也只有死路一條;賈斯汀對指定人選,即使百萬個不滿意,為了生命安全考量,他還是接受了這個無理的要求。

娜歐蜜懷茲參加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試鏡,精湛的演技,和出乎意料的台風,讓劇組人員連聲叫好,尤其是劇中的男主角,資深的男演員對娜歐蜜懷茲的表演,頻頻讚不絕口。但是她的經紀人和助理,對於這個劇組團隊,似乎不大滿意,希望能夠帶著她到另一個地方試鏡。一行三人後來到的地方,就是賈斯汀瑟魯和「牛仔」協議好的劇組,好巧不巧,娜歐蜜懷茲正好遇到賈斯汀瑟魯,對著正在試鏡,電影高層內定的那個女孩說:「這就是我要的!」娜歐蜜懷茲尷尬地離開,但是導演的眼睛,卻一直跟著她離開的背影。現實中的娜歐蜜懷茲,大概希望導演這樣看重她,不過實際上,導演賈斯汀瑟魯選擇的捧紅的人,則是她的前女友蘿拉哈琳。



夢境即將接近尾聲,因車禍失憶,自稱麗塔的蘿拉哈琳,想起一個女生的名字;於是娜歐蜜懷茲,從電話本找到地址電話,打電話過去,可惜沒有結果,於是兩人乾脆自行前往。應門的是個女生,她說自己和對方交換房子,他們要找的人住在另一個門牌號碼,而且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。兩人又到另一間房子,敲門無人回應,娜歐蜜懷茲當機立斷,從窗戶進去後,再打開大門。兩個人走進屋子,發現空無一人,又走入房間,看到的是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。

驚嚇過度的兩個女生,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,因為這一切充滿的難解的謎團:自稱麗塔的蘿拉哈琳,從車禍現場離開時,手上提著一個包包,裡面裝滿著現金,一只藍色盒子和一把藍色小鑰匙;所有的線索,好像就跟著麗塔的記憶,消失無蹤。夢裡的娜歐蜜懷茲和蘿拉哈琳,因為共同經歷許多困難,相互扶持幫忙之下,點燃兩人間的愛火。只是現實生活中,蘿拉哈琳和導演賈斯汀瑟魯,才是大家公認的才子佳人,而娜歐蜜懷茲,只是電影中不被重視一個配角,被女友拋棄的女人,和找不到歸屬的派對參加者而已。電影的結局是很悲傷的,娜歐蜜懷茲買兇,殺死前女友蘿拉哈琳,而她自己也承受不住痛苦,吞槍自戕。



電影「穆荷蘭大道」把現實和夢境交錯,簡單來說,就是導演大衛林區(David Lynch)把電影人物,從第一層現實的設定中,重新排列組合,放進第二層的夢境中,進行「再創作」。也因為夢境有諸多可能,所以情節更自由,不需連貫,或遵守任何規矩和邏輯。在電影中,可以看到「現實」的人物,如何於「夢境」再度出現,並且以非常迥異的方式,在兩個空間扮演不同的功能。這部電影充滿的迷幻感、懸疑和想像力,跳躍性的剪接,讓這部電影更加不寫實,更像潛意識的流動。導演大衛林區雖然是個男人,卻把焦點放在兩個女人的感情生活,又粗暴地讓「社會現實」,女人對於「名聲」、「金錢」和「婚姻」三者的追求,橫亙在兩個女人的關係之間;而電影中的片商和導演,導演和演員之間,也何嘗不是這樣的關係?這樣兼具社會諷刺又實驗性的作品,從上映至今,仍舊引起越來越多迴響和討論。導演雖然表明,不願意一再解讀這部電影,卻也留了十個問題,給影迷參考,至於十個問題的答案,就留給喜歡這部電影的人,按圖索驥去找答案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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