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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的時候,我們都會好奇自己是怎麼出生的,像我自己就聽過這樣的說法,我媽說:「妳是從垃圾車裡撿回來的。」即使我已經親眼看到我媽懷孕大肚子,她還是說,我弟也是垃圾車裡撿來的。究竟有幾種,關於自己出生的說法,其實可以統計分析一下,但是如果自己的身世,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,真相大白的一刻,通常都是令人感傷而悵然的。

電影「阿飛正傳」的故事背景,是1960年代的香港;張曼玉是個美麗的雜貨店小姐,某一天,無所事事的「旭仔」張國榮,到她的店裡買了一瓶飲料,其實兩人根本不認識,但張國榮卻說出她的名字:「蘇麗珍」。隔天下午兩點59分,他們兩個成為一分鐘的朋友,然後展開交往。原來蘇麗珍是澳門人,年輕時,想學表姊離家到香港工作;後來表姊不僅工作順利,而且好事將近。蘇麗珍也想要結婚,但是旭仔不願意,於是他們就分手了。



旭仔的生母住在菲律賓,在旭仔襁褓時,就把他交給上海人養母,並且提供每月50塊美金的生活費。而旭仔和養母的關係很糾結,他們的關係非常緊張,但每次只要有任何不肖男人,意圖欺騙養母的感情,旭仔還是會想辦法替養母討公道。養母的男朋友,一個換過一個,最後還要和男人搬到美國去,旭仔心裡最不平衡的是,多年來,不管他怎麼問,養母就是不肯透露生母的任何消息。不過養母最後還是讓步,讓旭仔去菲律賓,只是對方還是不願意見面,只是透過窗子看他離去的背影。

旭仔替養母尋仇的時候,認識舞女「露露」劉嘉玲,她對感情的想法,和內斂的蘇麗珍截然不同,她就像一把熊熊野火,在兩人之間盡情燃燒。旭仔的好友「歪仔」張學友,一看到露露,就喜歡上她,但是露露對旭仔用情至深,就連旭仔不告而別,還是繼續到養母家,還有蘇麗珍工作的雜貨店找人。露露在歪仔的幫助之下,一個人飛去菲律賓找旭仔;而蘇麗珍與旭仔復合不成,遇到警察劉德華,警察陪她度過失戀最難過的一段日子,原本想要跑船的他,因為媽媽身體不好而改當警察;在媽媽死後,如願當了船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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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船員」劉德華在菲律賓,偶然遇見酒醉的「旭仔」張國榮,旭仔醉倒在地,身上的錢,都被妓女拿走了;船員住在華人聚集的旅館,也把旭仔搬進去。旭仔和船員隔天一起到火車站,其實是到黑市要買護照;結果身無分文的旭仔搶走護照,跳上火車準備逃跑,但最後在火車上,被仇家開槍打死。死前和船員提起「無腳的小鳥」的故事;旭仔看起來毫不在乎,其實什麼都記得,他愛蘇麗珍,也愛露露,只是他沒辦法完全投入,怕那些女人和養母一樣,玩弄他於股掌之間。

蘇麗珍記得警察和她說過,每天晚上巡邏時,都會經過一個電話亭,如果想要找他的時候,可以打電話。電影的結尾,電話終於響了,但是警察去跑船了;所以蘇麗珍和警察,只是兩個一起散步的朋友,可以度過好幾個,因為失戀而哀傷的夜晚。原本要醞釀續集伏筆的梁朝偉,在閣樓裡,整理儀容準備出門,就像旭仔一樣自顧自地照著鏡子,但續集就這樣停擺許多年,梁朝偉的演出片段,就成了整部片最大的謎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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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「阿飛正傳」包含了男人的恐懼,女人的佔有欲,和幾段沒有結果的感情。如果就如傳言說,王家衛創作時不用劇本,只用對白就開始拍攝,演員們就只能像情境喜劇「六人行」(Friends)一樣,且戰且走。但是像「露露」這種狂野奔放的性格,就很難把情緒作漸層,只能像隻生氣的公火雞,暴怒到臉紅脖子粗,並且在電影中重複好多次;冷靜如「蘇麗珍」也會因為演員看不見方向,進入情緒停擺和過度空白。不過電影「阿飛正傳」儼然已經成為90年代的代表作品,喜歡電影的觀眾,會一直深愛那些充滿想像力的留白,以及知性溫柔的對話。至於電影中阿飛旭仔,就像個垃圾車裡撿來的孩子一樣,焦慮、緊張,沒有歸屬感,那只是電影裡的人物,我們就別學他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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