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教育」應該是台灣人最不在乎的一環,所以教育部長不論講出「三隻小豬」是成語(還記得杜正勝嗎?),或是簽名醜得像小學生(對,就是蔣偉寧),還加上歷年來「聊齋誌異」才會出現的教育奇葩們;反正只要台灣股市依舊八千點以上,台北房價持續百萬起跳/坪;除了家長,會有人誰關心教育,讓那些笨蛋,繼續影響年輕人的未來。我猜,從來沒有人想過,引進美式教育帶來的,就是和美國一樣,各校學生程度,落差越來越大,貧富階級也更嚴重;引進日式理念的副作用,可能是校園內逐年失控的霸凌文化。現在的教育圈,早就融合了美、日兩國教育的優缺點,成為如果不用金錢,就無法撼動的「台灣教育奇景」。

所謂的「問題學生」都有個共通點,就是他們深信自己是對的,而且有難以言喻的苦衷,沒有人可以幫助他們。改編自真人真事的電影「危險遊戲」(Dangerous Minds),雖然是1995年的電影,時至今日仍舊深刻而寫實。露安強森(LouAnne Johnson)剛從海軍陸戰隊退役,離婚,在朋友的引薦之下,在加州的一所高中找到了一份教職。讓露安強森深感疑惑的是,為什麼這一切進行得如此順利?正當她走進有如龍潭虎穴的教室,全班就像無政府狀態,大聲叫囂、嬉鬧,滿地垃圾,還有一堆躺在地上,狀態不明的課桌椅。露安強森是他們這學期第六任導師,表面上看來,所有老師都對他們束手無策,但是相對而言,他們對自己的未來,又有多少把握?



露安強森用軍中學會的「空手道」,引起學生的注意,但是校方嚴厲反對,明示她只需用「課綱」交差了事;學生除了課業之外,他們的衝突也非常嚴重,表面上的打架鬧事,對學生來說,那是為了「自尊」而戰。還有一些學生,課業的表現可以非常出眾,卻因為家世背景,被編入風氣惡劣的班級,甚至為了維持家計,必須半工半讀貼補家中支出。露安強森承諾,讓他們每個人的成績,都從「A」開始計算,並且告訴他們:「當你們社區的那些人,選擇不進教室,而在街上打架時,你們已經選擇坐在這裡,已經選擇一條更好的路。」

露安強森不要學生閱讀,愚蠢又沒深度的讀物,她選用美國搖滾詩人「巴布狄倫」(Bob Dylan)的歌:「手鼓先生」(Mr. Tambourine Man)當作教材,介紹詩的象徵和押韻,加上狄倫湯馬士(Dylan Thomas)的著名詩作:「別溫馴地步入美好的夜」(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.),呼應歌詞與詩的關係。除了上課回答問題,能夠有小獎品之外,露安強森舉辦了「狄倫狄倫」分組比賽,最先完成目標的一組,就能到全鎮最好的餐廳,享用正式的晚餐。而且甘願冒著丟掉工作的風險,帶著全班學生,一起到遊樂園玩。



表面上看來,教學工作漸入佳境,但教育工作會接觸到的社會面,本來就很複雜;露安強森班上的一個學生,因為未婚懷孕,被校方「鼓勵」到外地的輔導中心讀書;某個學生家長,不滿露安強森鼓勵孩子讀書,認為她煽動孩子逃避現實,就阻止孩子上學。得到「狄倫狄倫」比賽的學生,和朋友借了200元,買了好看的衣服,要和老師到鎮上最好的餐廳吃飯;露安強森因為學生還不出來,只好自己當債主,等到學生畢業的那一天,再還給她;而且如果學生沒有畢業,就不用還錢了。班上問題最嚴重的學生,因為感情糾紛,遭到生命威脅;就算露安強森介入幫忙,卻因為校方漠視,該名學生在當天下午橫死街頭,也讓露安強森,還有和其他的學生悲痛萬分。身心俱疲的露安強森萬念俱灰,只好告訴學生們,她想辭掉這份工作,另謀他就...

從小到大,我從老師身上學到很多;一個老師如果很會穿衣服,我也會知道怎麼挑衣服,如果一個老師很有幽默感,我也知道怎麼和群眾說話,然後讓大家哈哈大笑。我有個老師寫黑板的時候,會把左手插在口袋裡,我當老師在寫黑板的時候,也會把左手插在口袋裡;我曾經遇過幾個從歐洲留學回來的老師,所以我也渴望去歐洲留學。我的老師們從不恃強凌弱,對人公正;所以我對每個人的態度,都是親切、和善但有原則。我遇過很好的老師,也遇過很爛的老師;爛老師的共同點是,他們通常都很自我中心、態度消極但很跋扈,而且他們嫌貧愛富,也容易逃避責任。



如果讀過「教育考試」的相關考題,除了教育心理學和專業科目之外,有很大一部分的篇幅,都在貫徹「國家政策」和盲目追求「教育趨勢」,他們喜歡把每個老師,像生產線的罐頭一樣,裝入一個個相同的內容物;最諷刺的是,這些考題的重要性,足以決定進入各級教育單位的人才,這些考試題目的影響力,不言可喻。但是不論進入校園的,究竟是熱血盡責的優秀教師,還是追求高分不問真理的考試機器人;然而「學生」才是任何教育機構的主體,而學生的身份,也只不過是人生的一小段過程。所有的在人生旅途上,遇到的「好人」或「壞人」,最終和自己走一輩子的,只有自己;但是,如果學生們和飛禽走獸,越來越沒有分別的話,進教育圈工作,就得抱著必死的決心,面對日漸棘手的處境--「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」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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