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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個人認為整部電影最沒有創意的地方,就是黑人女星泰拉吉 P. 韓森(Traji P. Henson),繼電影「班傑明的奇幻旅程」(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)後,再度情牽馬赫夏拉阿里(Mahershala Ali),如果你/妳不知道我在說什麼,請看「班傑明的奇幻旅程」之電影結尾,那位生來最懂莎士比亞的黑人,還有生來就是媽媽的班傑明巴頓(Benjamin Button)的黑人養母。這次在「關鍵少數」(Hidden Figures)看到他們再續前緣,大學時代看電影的回憶,就這麼躍然眼前了。

電影「關鍵少數」改編同名非小說類書籍,為美國非裔女作家瑪歌李夏特里(Margot Lee Shetterly)的第一部出版作品,瑪歌李夏特里的父親曾經是美國太空總署蘭利研究中心 (NASA-Langley Research Center)的研究科學家之一,母親是西維吉尼亞州的漢普頓大學教授,這間學校在種族隔離時期,提供非裔美人就讀的高等學府。瑪歌李夏特里從小就聽聞許多在NASA工作的非裔美人的故事,而她在2010年時著手書寫,並且在2014年賣出電影版權。這部以非裔女性為主的科學類型電影,即使在臺灣很低調的播出預告,但是我光看到女主角是美貌與演技兼具的泰拉吉 P. 韓森,就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衝進戲院看電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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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的種族隔離法「吉姆克勞法」(Jim Crow Laws 1876-1965)執行長達將近一個世紀的法案,主張將有色人種(非裔、拉丁裔及亞裔)與白人分開,雖然法條中還強調「分別」但是「平等」,但是對於不同族裔的人權傷害其實非常深,最深的應該就屬人數眾多的非裔美人。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(Peter Draker)曾在書中有過這樣的故事:在二戰時期因為許多男人紛紛戰場打仗,所以後端軍事生產中斷,所以企業在街頭找到許多非裔的妓女進入工廠工作,她們配合度高,工作表現非常出色,也間接幫助國家的勝利。等到戰爭結束,男人回來了,這些在軍工廠穩定工作的女人,又被趕回街頭當妓女,繼續過著危險又悲慘的生活。

雖然種族隔離法後來被判定違憲,美國南方過去有蓄奴傳統的州,民風保守到遲遲不願意廢除隔離法案。美蘇冷戰期間,蘇聯人的太空科技始終讓美國人誠惶誠恐,畢竟人類第一次可以在高空中掌握各式各樣的情報,能搶得先機的比較能主宰未來。在那個電腦依舊是個龐大體積,而且並沒有發展成熟的年代,協助研發科學家計算數據的計算員(computers),通常由細心而且價錢又便宜的女性擔任,加上女人沒有升遷機會,所以更是長期壓榨的好對象。總之,就連計算員都有種族的分別,一邊是白人女性工作的東區,另一邊則是黑人女性工作的西區。但是奮發上進的三位女主角,依據她們自己的專業,走出三段低調但是絕對不尋常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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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薩琳科曼(Katherine G. Coleman )從小就是天賦異稟的數學資優,因為家裡附近沒有適合升學的管道,還必須離家求學;大學畢業後,更因為當時沒有黑人攻讀的研究所,所以她還當過幾年的學校教師。凱薩琳科曼婚後從夫姓,更名為凱薩琳哥柏(Katherie G. Goble),並且生下三個女兒,但丈夫罹癌過世之後,她一邊教書,一邊攻讀研究所,後來由親戚向她提起NACA徵人,她就轉而到NASA前身組織工作。凱薩琳哥柏的數學造詣非常高,熟知各種艱難的理論及計算,後來更進入核心團隊,實際展現她在數學上的能力與才華。電影中,馬赫夏拉阿里飾演的詹姆士強森(James A. Johnson)上校是凱薩琳第二任丈夫,所以在電影尾聲,她又從夫姓強森,並且在近年慶祝他們的50多週年紀念日。

至於奧塔薇亞史班森(Octavia Spencer)飾演的桃樂絲范恩(Dorothy Vaughan),現實的她才不只是個穩重、有責任感且有遠見的主管,她在19歲時就唸完大學,因為經濟大蕭條的關係,她在高中教數學,後來才開始NACA的工作;本來以為只是羅斯福總統的新政措施,提供的聯邦短期工作,因為太空競賽的關係延續下來,並且成為第一位非裔女性主管,最後在NASA工作28年退休。瑪莉傑克森(Mary Jackson)則是美國第一個非裔女性工程師,高中以是當時黑人專校的最高榮譽畢業;擁有數學及物理的學士學位;並且就像電影中的一樣,在種族隔離的情況下,完成NASA對升遷近乎無理的要求,到退休時也服務了34年的時間,並且待過許多重要部門,是其中頭銜最高的工程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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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族題材在美國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,只要談到非裔美國人、美國原住民或是有色人種的移民史,很難不訴諸悲情;這種類型很像臺灣黑暗的歷史,媒體會慣性煽動每個人的惻隱之心,希望受害者的苦痛,可以讓大家一起承受。電影「關鍵少數」非常有智慧不挑動觀眾情緒,即使處境艱難的非裔女性,就算遇到困難仍舊專注工作,最想做的彷彿就是創造奇蹟似的,在整部電影中只有兩個最嚴厲的控訴是:1. 凱薩琳哥柏向大主管說明為什麼要花40分鐘去上廁所。2.  桃樂絲范恩對著她的前白人主管說:「你們真的以為自己是平等的吧。」光是這兩段,就足以讓我在戲院中淚流滿面。

我一直都知道泰拉吉 P. 韓森是個非常聰明的演員,她的表演很有信心,也有熱情,最重要的是她很有想像力。身為稱職的演員,她沒有被艱困的歷史題材,和抽象的數學邏輯困住,她讓這個人物堅強、幽默也很討喜,因為她擁有觀眾的心,所以當她的悲喜、感動都會讓觀眾感同身受,而這次她依舊非常成功。驚喜的(Janelle Monàe)原本是動感歌手,為數不多的電影演出中,竟然能讓大家眼睛為之一亮。而奧塔薇亞史班森一如她過去穩紮穩打的表演,延續「姊妹」(The Help)的穩健表現,入圍奧斯卡只是一片蛋糕而已,而要拿到獎,一定也不會太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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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「關鍵少數」最美好的一件事,就是讓觀眾看見許多不同的美,整部片找來非常多的演員,那些演技精湛的白人,我們都早就非常熟悉:過中年依舊帥氣的凱文科斯納(Kevin Costner),知名影集主角吉姆帕森斯(Jim Parsons),可是連我對電影近乎痴迷的狂人,其實也不太認得非裔女星的名字(只有Leslie Jones我最熟了!)這部電影沒有太多花俏的攝影機運動,也沒有浮誇特效或剪接技巧,甚至場景也是簡易的仿真。但是裡面漂亮的非裔明星,讓觀眾有截然不同的視覺饗宴,這是我看這麼多電影以來,第一次見到黑人明星們美女如雲的聚集在一個畫面,太驚喜了!有朋友問我,為什麼女主角演技這麼精湛,卻沒入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呢?因為美國白人以為這是一部喜劇片啊!喜劇是一種沒有深度的電影類型喔,因為這是希臘人說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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