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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設有款玩具的每年銷量是世界第一,卻在2010年被發現這個玩具有輻射反應,2013年證實製造過程對環境有污染,2017年發現導致癌症和心臟病,2019發現會危害孕婦和新生兒的發展,2023年政府才制訂法律,到2050年該款或類似的玩具才會完全停用。你/妳會有什麼反應?你/妳好奇上網查資料,發現下列訊息:「世界上大概有20間大公司,每年販售這些玩具,大約獲利2000億台幣的銷量,而且持續成長。」這時候的你/妳,會立即對政府施壓,要求大公司停止對於地球和人類的傷害嗎?如果你/妳的答案是肯定的,那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,絕對會讓你/妳大開眼界。

接下來是這樣,玩具生產商會找第三方公證實驗室,並且一定會提出「這個說法」:「我們無法從『科學』證實,該款玩具對人有傷害。」然後你/妳如果夠熱血,找來權威科學家堅定立場,希望大眾跟你/妳一起關心這件事,甚至組織抗議活動,全國一起行動。但接下來你/妳在媒體上看到另一個說詞:「造成輻射的的不是玩具,而是無線網路電磁波。」所以全國上下被帶風向,開始檢討WIFI對人體的影響,這些玩具公司就繼續每年賺進2000億台幣,或者更多;接著另外一些沒有科學背景的研究員會跳出來,要大家不要被偽科學欺騙了:「玩具就是玩具,怎麼會有傷害?」這時候,某部分原本支持你/妳的人動搖了,他們討厭你的說詞,然後說:「要不要買玩具,這是我的自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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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/妳認真看完紀錄片「全面交易」(Merchants of Doubt)之後,你/妳真的會跟我一起大罵髒話,不敢相信這些賺錢的大公司為了賺錢,他們根本比魔鬼更像魔鬼,邪惡到讓人難以想像。從菸草公司的內部報告中發現(目前文件因為官司正陸續公開),他們早在1950年代就發現香菸會致癌,60年代注意到香菸導致心臟病,70年代發現尼古丁上癮。但是1984年的電視節目上,菸草公司堅持香菸對人體無害,或者是說,無法證實有害,到了1994年甚至在美國國會立誓:「香菸對人體是沒有害處的。」直到近期的21世紀前20年,菸草公司才被各國政府重罰,被罰的錢,可能只是他們獲利的九牛一毛而已(臺灣則有菸酒公賣局,賺到的錢簡直暴利)。

這些大公司的作法如下:一、找第三方客觀鑑定團體,強調菸草無害。二、在電視上攻擊科學家個人,而不是研究本身;這些科學家多半不擅言詞,被挑戰的時候會看起來很笨,一點權威的樣子都沒有。三、派人進駐政府單位,左右政府單位的決策想法,導引到對自己業務無害的方向。四、花錢請權威科學家當作顧問,竄改報告結論,並且大力宣傳。五、假扮成政策智庫(Think Tank,原是為了政策施行前研究的獨立組織,現在發展成社會風向產生團體),上電視節目扮演假專家。這個由各大菸草公司研發出來的社會觀感教戰守則,因為成功躲避社會大眾的監督,讓企業找到責任最低,獲利最大的方法,現在已經成為全世界大企業的慣用手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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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錄片中,整理出使用這套教戰守則的公司有:最早的菸商、防止沙發起火的阻燃劑(造成孕婦及胎兒病變);我認為最恐怖,也最嚴重的「溫室效應」警告,更是遭到石油公司的強烈鎮壓。詹姆士韓森博士(Dr. James Hansen)早年在NASA研究金星時,就注意到金星的溫度表面溫度過高,是因為溫室效應所引起的;他從1988年提出研究表示,地球的氣溫正在快速上升,恐怕造成極端變化。一位科學史學家娜歐蜜歐瑞斯奇斯(Naomi Oreskes)注意到媒體很愛將這類型「科學定論」,描述成某種「科學爭議」,於是她上網查詢所有1992年到2002年的關於「全球暖化」的論文,發現研究氣候變遷的文章,以928篇壓倒性的證實,全球暖化正在發生,所有文章中反對這個論點的論文數是「零」。

而她和其他只講真話的科學家一樣,遭到非常恐怖的言語攻擊,甚至還有生命安全的威脅。但這些都不是針對她科學研究內容,而是攻擊者不喜歡她的結論;他們仔細研究後發現,會攻擊科學家的人,都是來自同一個智庫組織,或是同種類型,各式各樣的公民團體。拿錢辦事的代表,則有兩個權威科學家,其中一位曾經是美國科學院長,他們大力反對那些科學研究,怒指環保人士為西瓜黨(外綠內紅,意指表皮是環保,內在則是美國保守黨最厭惡的共產黨人),兩位權威科學家從石油公司,每年至少拿了六千多美元的顧問費,並且在「京都議定書」制訂之後,遞上鬧劇一場的「奧勒岡請願」(Oregon Petition),連署書的人名還有虛構人士、已故科學家、名人等三萬多人,依舊在媒體上引起軒然大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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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可薛曼(Michael Sherman)是懷疑論者協會理事長,他也是「懷疑論者雜誌」(Skeptic)的發行人,在他成長的過程其實中滿末日學說,他自己也在大學時代修過類似課程,對全球暖化的問題,他抱持懷疑的論點。但當他抱持懷疑論的研究所有相關科學證據之後,他和那些氣候學家抱持同樣的憂慮;但當他採取行動後,他和其他講實話的科學家一樣,遭離殘酷、無理取鬧又箭如雨下的批評。菸草公司、阻燃劑廠商和石油公司,早就對這些科學報告瞭若指掌,他們花錢請權威背書、攻擊科學家本人,並且成立智庫丟出大量文章,讓大眾認知困難後,選擇不做任何改變,這樣這些大企業就可以繼續無良的賺錢,把社會大眾當成待宰的肥羊,永遠下金雞蛋的母雞。

就像「跨政府氣候變化委員會」(IPCC)集結國際間氣候學家做出嚴謹的學術報告,大企業仍舊收買其他科學家做出反對組織NIPCC,報告內容是抄襲IPCC的報告後,硬提出全球暖化與人類無關的結論。紀錄片採訪到一位娛樂記者,他以前是推銷員,後來成為小報記者,目前在智庫和相關辦公室,從事攻擊科學家的工作。他告訴大家,原則上他就是在電視上假裝自己是科學家,某辦公室顧問,但他沒有任何科學背景,甚至沒有科學相關的學歷,他說自己非常喜歡進行人身攻擊,而且手段越狠越好;他的工作讓他很有成就感,因為這樣的工作可以讓他盡情發揮創意,他的薪水高得讓他很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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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錄片最讓我震撼的,是一個專家作偽證的故事:阻燃劑被放在家具產品,是因為當年有很多美國民眾熄菸不慎,造成大火;於是菸商強迫家具商,要做出防火材質的家具,而不是請大家不要在室內抽菸。家具廠商放入少量無效的的阻燃劑,除了危害人體外,並沒有阻燃效果(阻燃劑發明人說,這東西不是這樣用);議會想立法禁止在家具產品中加入對人體有害的阻燃劑,有個燒燙傷醫師卻作證說了他親自診治的病例:「一位媽媽在沙發上點蠟燭,沙發起火,小孩50%灼傷;而阻燃劑的部分小孩身體沒有燒傷,另一半則嚴重燒傷,最後不治死亡。」這個故事成功阻止法案通過。當他們追查醫師20年來的病例,發現並沒有任何一個類似的病患;後來也發現,在不同場合,這個醫師曾經講過不同版本的相同故事。寫了太多,我要做個快速的結論,當有人試圖把確認的事實,描述雙方意見不合的樣子時,我們就要更提高警覺,那些人是看似獨立個題,其實根本只是奉命行事的奴才而已:像是房市專家要大家購買「蛋殼區」的房子、政府說降低失業率是每個人的責任,甚至「和中國統一是我們唯一的選擇...」等等等等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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