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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「蝴蝶夢」(Rebecca)的中文譯名,應該是引用故事「莊周夢蝶」的故事而來,意譯上呼應了整部電影的劇情轉折:『我夢見自己是一隻蝴蝶在飛,後來夢醒了,我是蝴蝶還是我?』。從1927到1963年,是美國好萊塢電影的「黃金時代」,那幾年的五大電影片廠平均一年拍出800部電影(近年少於500部);而這個時期的美國電影作品,確立後世電影的幾大規範:明星制度、類型電影、三幕式劇情、使用特寫、確定銀幕寬度、線性敘事,還有世界電影的主導地位。這個商業壟斷的時期,也隨著政府的反壟斷法案及電視普及,成為歷史中逐漸消逝的一頁。

改編自同名小說「蕾貝卡」(Rebecca),瓊芳登(Joan Fontaine)因為家中經濟困難,而找到一份秘書的工作;她和這位脾氣古怪又勢利眼的富太太,一起到蒙地卡羅度假。富太太在飯店裡遇見一位舊識,他是英俊帥氣的勞倫斯奧利佛(Laurence Olivier),因為妻子剛過世,他獨自一人來到南歐散心。富太太對勞倫斯奧利佛一往情深,但是年輕美麗的瓊芳登,才是他喜歡的對象;就在富太太要啟程去紐約之前,勞倫斯奧利佛給了瓊芳登一個難題:「妳要和富太太一起參加她女兒的婚禮?還是妳要和我結婚?」瓊芳登的選擇呼應了電影的開場,我們透過攝影機的主觀視覺,一步步走入破敗的莊園,而莊園裡的大千世界,簡直是一場蝴蝶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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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達「曼德利莊園」(Manderley)前,會先進入華美氣派的大門,沿著蜿蜒的車道前進,經過修剪整齊的草坪,才會城堡般碩大的建築;新婚的勞倫斯奧利佛和瓊芳登,度完蜜月後回到他們婚後的家,看見管家和家僕們將莊園裡的生活,打點的有條不紊。冷峻的管家茱蒂絲安德森(Judith Anderson)安排瓊芳登住進客房改裝的東廂房,還有隨行的侍女會協助起居。努力適應大戶人家生活的瓊芳登,還是不免在意家中眾人的眼光,她始終覺得死去的蕾貝卡,才是莊園真正的女主人:蕾貝卡的房間是所有房間中最美的:窗外有海景,卓絕品味的裝潢,男主人贈送的毛皮大衣,女主人和管家的共同回憶...而生前的蕾貝卡每週都會舉辦城裡最棒的宴會;還有家裡連餐巾、信件都有個大寫的「R」...

瓊方登漸漸得知蕾貝卡死於船難,而「曼德利莊園」靠海的那一側,就是蕾貝卡出海失蹤的地方,她老是聽聞管家說,蕾貝卡和男主人過去如何出雙入對,蕾貝卡是多麼的光彩耀人,莊園曾經如何車馬盈門;但是丈夫勞倫斯奧利佛絕口不提過去,外人都以為是喪偶之痛,使他意志消沉。但是瓊芳登意外發現蕾貝卡一封遺留下來的字條,洩漏事情的玄機:蕾貝卡有個外遇對象,是自己的遠親表哥,而且他們會在海邊的小屋約會...從來沒有舉辦過宴會的瓊芳登,在管家的建議下,不知情地穿上蕾貝卡生前的衣服,讓易怒的勞倫斯奧利佛為此勃然大怒。對於蕾貝卡忠心不二的管家茱蒂絲安德森,此時才顯露出真正的想法,她憎恨新來的瓊芳登,她認為蕾貝卡才是曼德利莊園的永遠的女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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鄰近莊園海岸的一場船難,再度捲起曼德利莊園的陰影,因為警方打撈沉船的時候,發現蕾貝卡生前駕駛的小船;縱使在一年多前,勞倫斯奧利佛前往認屍,也將蕾貝卡安葬在家族墓園,不過打撈上岸的船內,又有一具女屍,船公司檢查船體後發現,導致沉船的原因是船艙由內而外的船體破洞,這條線索使得司法機關重啟調查,認為蕾貝卡沉船並非意外死亡而是他殺,主要嫌疑人就是丈夫奧利佛勞倫斯。見獵心喜的表哥,想要主導警方偵辦方向,他認為自己掌握著致命的線索,絕對能讓勞倫斯奧利佛鋃鐺入獄。此時,壓抑已久勞倫斯奧利佛,躲在海邊的小屋內,承諾與丈夫共進退的瓊芳登,此時才從丈夫口中,真正了解那段繁華燦爛的日子。

勞倫斯奧利佛和蕾貝卡只認識四天就結婚了,婚後兩個人過著假面夫妻的生活,最讓丈夫忍無可忍的是,蕾貝卡一直有個情人,是她的車商表哥,他們總是在海邊的小屋約會,卻每個星期和勞倫斯奧利佛在曼德利莊園裡,舉辦全城最豪華的化裝舞會,穿著最華麗的衣服,成為眾人稱羨的神仙伴侶。蕾貝卡死前,原本要和她的表哥男友見面,不知道為什麼表哥沒有出現。而意外現身的勞倫斯奧利佛和蕾貝卡大吵一架,蕾貝卡告訴丈夫:『我如果懷孕,你一定會很痛苦,因為連我都不能確定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,但我會把孩子養大,讓你永遠身陷痛苦之中!』,而蕾貝卡的死,就發生在這段爭吵後不久;就在真相即將揭曉之際,碩大的曼德利莊園也在另一場熊熊妒火中,猛然燒成一片廢墟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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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蝴蝶夢」小說作者曾經表示,蕾貝卡的角色原型其實就是他丈夫的前女友,以此為靈感而創作故事;這同時也是阿佛烈希區考克,進入美國的第一部作品,已經可以看出他緊扣情節,造成心理懸疑及恐慌的風格。因為小說本身的情節曲折、富有張力,而且結構完整,也有很強而有力的佈局,電影遂有了引人入勝的開頭,和即使重新改寫,卻仍然使人悵然感慨的結尾。神秘的蕾貝卡從頭到尾沒有現身,如同電影中所有的麥高芬(MacGuffin)一般,我們仍舊能感受到這個女人帶來的致命吸引力,和無人能敵的破壞力。這部電影讓我更認識瓊芳登,並且終於見到傳說中的勞倫斯奧利佛,兩位外貌與表演都非常出色的一代巨星,內容堅實的劇本和華麗的服裝美術,嚴謹的攝影機運動,組成一部精采絕倫的好電影;而這部「蝴蝶夢」就像好萊塢的黃金年代的眾多經典電影作品,跟曼德利莊園一起,遺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。

 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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