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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人生閱歷的人都會愛死這部電影,電影中的華美臺詞和深刻的人性描寫,對比故事背景大段的平靜無奇的日常生活而言,顯得殘酷又難以撼動。這個追求極端表現、強調情節和心理都要浮誇不羈的年代,還會有任何一個影展,能重視平淡、內斂卻又堅強的「瑪格麗特史里格」(Margret Schlegel)的角色,使得艾瑪湯普遜(Emma Thompson)得到影后殊榮嗎?還好這部電影的完成已經是1992年的事,要讓電影不慍不火地忠實呈現文學原著的樣貌,使其不取巧也不賣弄的躍然銀幕,是2018年的任何一個製作團隊和觀眾,都不可能支持的事情。

改編自同名原著,電影「此情可問天」(Howards End)的整個故事,環繞在一座名為「霍華莊園」和許多與之有關的人物身上;英國女星凡妮莎蕾格烈芙(Vanessa Redgrave)是一個富裕家庭的女主人,她和丈夫生育兩兒一女,她同時也是霍華莊園的擁有者,從娘家繼承這個位於鄉村的寧靜、富有歷史意涵的宅邸。丈夫安東尼霍普金斯(Anthony Hopkins)和三個孩子,對倫敦大都市的興趣遠勝於僻靜的霍華莊園,身體越來越虛弱的凡妮莎蕾格烈芙,只和史里格家的大姊艾瑪湯普遜聊得最投契,她臨終前的遺言,就是將她最富價值的不動產,託付給人生最後時光的唯一的朋友:瑪格麗特史里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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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瑪湯普遜的妹妹,海倫娜寶漢卡特(Helena Boham Carter)曾經和凡妮莎蕾格烈芙的二兒子訂婚,這段婚約莽撞的開始也胡亂就結束。海倫娜寶漢卡特回到倫敦後,因為錯拿對方雨傘,而認識了一位年輕有禮的已婚男士山繆爾衛斯特(Samuel West),山繆爾衛斯特出身清寒,他因為可憐妻子的背景才與對方結婚。艾瑪湯普遜為首的史雷格家姊弟三人,對於他的貧困生活和遭遇不忍心袖手旁觀,姊弟三人想盡辦法要改善這對夫妻倆的經濟狀況,卻不慎越幫越忙,讓這個年輕人的經濟狀況每況愈下,偏偏他的自尊心很高,又不願意有求於人;海倫娜寶漢卡特卻也因為他的纖細和骨氣,而愛上了這位有婦之夫...

安東尼霍普金斯和孩子們,對於凡妮莎蕾格烈芙的遺囑非常不滿,他們在家庭會議中順勢燒掉她的遺囑,並且決定之後由大兒子繼承霍華莊園。世事難料的是,妻子過世不久,安東尼霍普金斯向艾瑪湯普遜求婚,雖然從頭到尾,艾瑪湯普遜對於自己是繼承人毫不知情,其他孩子們仍舊不認為艾瑪湯普遜的立場單純,因此對她充滿敵意;妹妹海倫娜寶漢卡特不喜歡安東尼霍普金斯,她不願意看到姊姊嫁給自己厭惡的人,加上自己一家是一半的德國人,所以遠走歐陸,這段期間只用明信片和姊弟聯繫。等到史里格家的親戚生病,海倫娜寶漢卡特不得不返回英國,大家這時才知道,海倫娜寶漢卡特已經懷孕,孩子的父親就是山繆爾衛斯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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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繆爾衛斯特本來有一份收入不高卻穩定的職員工作,史里格姊妹卻聽從安東尼霍普金斯的小道消息,要他辭去工作另尋高就。結果原本的公司沒有倒閉,反而薪水比以前低得多。艾瑪湯普遜深感歉疚,希望丈夫幫忙山繆爾衛斯特找工作;安東尼霍普金斯自私又冷漠的態度,讓每個人不寒而慄,艾瑪湯普遜卻也因此挖掘出丈夫的一段風流往事:山繆爾衛斯特的現任妻子,曾經是安東尼霍普金斯的情婦。於是夫妻兩人的最激烈的衝突,就在丈夫的外遇與妹妹的未婚懷孕間,點破道德上最費解的雙重標準,也透過艾瑪湯普遜對丈夫的一席話,把衝突拉到最高點:「你怎麼不能誠實對自己說,她做的事情我也做過?」

來到電影的結局,霍華莊園的主人是誰,仍舊是我最關心的重點;事實上,作者沒有讓我失望,的確也給我一個滿意但令人憂傷的結尾。英國電影,甚至是其他歐陸電影和美國電影最大的不同,就是電影圈受到政治或輿論的干預更小,即使整體預算很少能與美國製作媲美,但也因為尺度限制小,所以故事內容能對人性的探索更加深入,劇情或視覺的創意都更為大膽,甚至表現手法上總能更上一層樓的狂野不受限。不過艾瑪湯普遜擅長的文學電影,不是我前述所寫的這樣的風格,通常是寧靜、深沉,承載著人生無以名狀的重量,然後嘎然而止。而我喜歡的文學電影,通常都有一些特質:角色之間犀利的對白,深厚的文學底蘊,還有精緻的語言內涵、即使如日常生活般平淡的節奏,也讓整個故事高潮迭起。最重要的是,嚴謹的時代考證及精密的美術設計,更是我對這些作品愛不釋手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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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瑪湯普遜雖然是喜劇演員出身,但是她最無人能及的強項,就是劇本及臺詞的解構能力,她很擅長把各式各樣別出心裁、獨樹一格的文學對白,吸收分解後成為自己講話的方式,彷彿就像每個角色自己的生活習慣,任何拗口的詞彙到她的口中,通通都是恰如其分的襯托著那個角色的內心狀態。艾瑪湯普遜也很了解自己的聲音,不慍不火也不卑不亢,她像個溫柔的作家輕輕地在每個觀眾的身邊講話,而且帶著一種高學歷演員的聰明與機智,無時無刻都可以感覺到她的天分和自信。其實我更喜歡她年紀漸長後,一頭帥氣的金色偏短鬈髮,搭配令人緊張的開襟襯衫,帥氣迷人程度完全不輸同鄉的英國帥哥裘德洛(Jude Law)。如果你/妳要問我,「此情可問天」裡,還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方,我會告訴你/妳兩件事情:1. 安東尼霍普金斯的角色性格雖然不討喜,可是我們都不得不佩服他真的是一代影帝的架式,不論在什麼場景都是那麼氣勢磅礡。2. 電影裡才有的絕美英國鄉村風景,加上眾多經典的英國演員齊聚一堂的精彩表演盛宴;如果你/妳又剛好喜歡英文這個語言,那你/妳怎麼可以錯過這個大好機會呢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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