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高中時代開始看電影,到今天至少十年,各式各樣的電影我都看;從影史百大經典,各式特效、動作、卡通、文藝愛情、搞笑和劇情片來者不拒,可惜驚悚片只能看沒有鬼的,不然我能涉獵的範圍還會更廣。不過,鬼片的研究還是留給其他更適合的人吧,就像熱愛鬼片的群眾,說不定並不喜歡「費里尼」(Federico Fellini)的實驗電影,或者像時時刻刻(The Hours)探索女性內在情慾的議題。

愛電影的人一定都看過「卓別林」(Charlie Chaplin)的系列電影,他算是默片時代最知名的男星、藝術家和電影公司老闆;知名度至今遠比比其他默片時代男星大。如馬歇馬叟(Marcel Marceau)、巴斯特基頓(Buster Keaton)、哈洛勞伊德(Harold Lloyd),多少因為他的表演和作品在眾多人中,形象更為鮮明、更切合現實、觀影的入門也容易;但最重要的是,他的喜劇片在在市面上流傳的相當廣。而卓別林的傳記電影,最廣為人知的就屬小勞勃道尼(Robert Downey Jr.)主演的「卓別林與他的情人」(Chaplin)。



在電影儼然成為「高科技產業」的同時,法國導演米歇爾阿威納維奇(Michel Hazanavicius)逆向行駛,。電影「大藝術家」(The Artist),該片的拍攝承襲默片典型的幽默方式:生動的表情、曲折的情節、以人生起伏為主題的敘事,男女主角簡單而真摯的感情。整部電影非常簡單易懂:1927年,一個事業如日中天,並患有嚴重大頭症的默片男星「情人喬治」(George Valentin)意外認識影迷派比米勒(Peppy Miller),派比一心想要入行,但是卻沒有走紅的機會;身為「情人喬治」大影迷,派比藉機跑進喬治的休息室,一個人演著戀愛中的兩個人的戲碼,正當派比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世界時,喬治走進來。他在派比的右臉上點了一顆痣,並且告訴她:「如果妳當主角,就必須特別!」也許是這顆痣的畫龍點睛,派比也從小咖升上配角,然後逐步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。

電影從無聲到有聲,這一直都是電影歷史上很大的革新,時代的轉動,讓始終不願意改變「情人喬治」從電影界的當紅炸子雞,變成了過街老鼠;得罪電影公司的老闆,不僅讓他丟了工作,還被老婆趕出家門,甚至付不出老秘書克利夫頓(Clifton)一年份的薪水。雖然中間曾經力圖振作,自己出資拍了一部悲劇電影「愛的眼淚」(Tears of Love)拉攏觀眾。票房失利加上1929年的股市崩盤,讓「情人喬治」走投無路,只能拍賣掉自己所有的東西;有天在看完自己過去的作品後,放火燒了所有的膠捲,自己也陷入火海,在裡面昏迷。在小狗的奔走和派比的幫忙之下,喬治才得以撿回一條命;派比除了照顧喬治,還向電影公司老闆提案和喬治一起拍片,在她的要脅鼓吹之下,「情人喬治」得以和派比轉換形象,以歌舞演員之姿,重返大銀幕。



默片時代之所以讓人懷念不已,也是因為默片關心「人」的感受,在乎人生起伏,對「感情」抱以熱切追求,他們把人間最簡單而美好的幾件事情,表現地淋漓盡致。跳脫語言,只用肢體和音樂,還有輕巧的劇情、鮮明生動的性格,都是默片在停產將近百年的今天,不時還是有導演採用這樣的手法,除了電影「大藝術家」之外,義大利電影「午夜之後的狂戀」(Dopo Mezzanotte)引用大量巴斯特基頓的電影片段,機關重重但又不失幽默感的房間造景,讓電影更添趣味。甚至在香港歌手陳奕迅的歌曲「好久不見」中,也看得到模仿卓別林的默劇表演以及默片風格,試圖呈現歌詞中,時間與空間的疏離感。太多影視作品都採取了默片的風格,讓自己的創作能夠更生動。

說真的,我實在很厭惡台灣歌手蔡依林,英文系出身的背景,卻沒有提升她選材的品味;她把西方流行混搭的結果,只會把台灣的品味和世界越推越遠,娛樂業越越萎縮;當然在台灣作這件事情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,這樣的人多如繁星不及備載,然而她比較倒楣,剛好是最適合提出的負面教材。總之,對我而言,正確地欣賞流行,體驗趨勢,感受時代脈動,應該是娛樂從業人員帶給觀眾,最重要的一件事,也是大眾傳播媒體,能夠在未來不至於死亡的唯一存活方式。可惜她的過去、現在都做不好,將來也不可能會更好。我大膽斷言「娛樂產業」絕對是21世紀最重要的資產,如何從中立於不敗地位,就看每個人各憑本事,知識在未來會變成更重要的武器;從這部為默片時代致敬的電影「大藝術家」中,結合歷史、時事還有人,我們得以一窺娛樂業的全部。



這些年看了這麼多電影,我深刻體悟到一件事:「當時代越推進,我們對未來越恐懼;於是我們回頭看看過去,那會讓我們更安心。」也許有一天,我們身邊的一切都會改變到自己都無法辨識。我們不妨回首過去的五十年,看看整個地球發生了多少變化,多少的流行褪去又回來?又有多少人的名字和臉,再怎麼努力回想,都想不起來?於是這篇的結尾,我要引用最近電影台常常重播,我自己也很喜歡,也是被我列為影史經典的電影「班傑明的奇幻旅程」,班傑明和黛西說的,為人津津樂道的一句話:「我想記得,我們現在的樣子。」(I wanna remember us just as we are now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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