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的新聞台,在最近幾年,很喜歡討論「暴發戶」的故事,也就是本來很窮,後來突然有錢的那些人,然後找出如何致富的答案。台灣的西邊有一個強國,最近20年來,有數以萬計的暴發戶,在全世界各國彰顯自己的實力,不停花錢購買大家的尊嚴;強國的崛起是因為他們的國民,對生活品質的需求暴增,然後他們開始學習百年以前,信仰帝國主義的白人,持續攻擊世界上安分守己的各地居民。在我小時候常聽到一句話:「富過三代,才懂吃穿。」我長大之後才明白,原來台灣那些屢勸不聽的嬰兒潮世代,大多只是沒見識的暴發戶,他們老是以為自己是不可撼動的巨人,不過在其他人眼中,他們其實不是什麼有腦子的人,希望他們有自知之明。

電影「巨人」(Giant)改編自同名小說;伊莉莎白泰勒( Elizabeth Taylor )是美國北方的馬里蘭州人,家境富裕而且知書達禮,洛赫遜(Rock Hudson)是道地的德州人,家裡至少四代都在德州經營牧場,千里迢迢到東北找馬,最後和伊莉莎白的父親達成交易,並且在回德州之前,和年輕的伊莉莎白泰勒結為夫妻。和美國新英格蘭地區相比,德州顯得荒涼和充滿野性,牧場裡除了辛勤工作的牛仔,幫傭的墨西哥和印地安人之外,其他的就是數以萬計的牲畜,只有節日和特殊活動,才有可能看到鄰居。詹姆士狄恩(James Dean)和洛赫遜一向處不來,,兩個人經常爭執,只是因為洛赫遜的姊姊慰留,詹姆士狄恩才勉強留在班乃迪克(Benedict's)家族牧場工作;後來洛赫遜的姊姊,因為騎馬摔死,遺囑中留給詹姆士狄恩一小塊土地,他把地圈起來,並且蓋了自己住的小房子。



婚後一年多,伊莉莎白生下一對龍鳳胎,洛赫遜非常高興,希望兒子可以繼承家族牧場,但兒子卻不太領情;伊莉莎白泰勒是典型的北方人,對於不同種族的包容度很大,相較其他人,她對待印地安僕人,總是客氣有禮,也會關心其他墨西哥人的生活,不過出生在保守南方的洛赫遜並不認同,兩個人也因為價值觀的落差,夫妻間常有嚴重的衝突。喜歡四處探訪窮人的伊莉莎白泰勒,來到詹姆士狄恩的小屋,離開的時候,不慎踩到泥巴地,卻意外讓詹姆士狄恩發現石油;而油井裡噴出的黑色液體,瞬間讓他的財富暴增,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語。頑固的洛赫遜不論如何,就算是詹姆士狄恩如何說服,就是不願意在牧場開採油井,但在兒子堅決不接手牧場,加上女兒想和丈夫到別的地方,經營自己的小型牧場時,他只好讓步。

油井帶來的財富,讓陳年的老房子再度煥然一新;小女兒實在太喜歡幽默又帥氣的詹姆士狄恩,不顧年紀的差距,瞞著父母和他約會;甚至在詹姆士狄恩投資的飯店開幕時,當他的遊行皇后(parade queen)。晚上的開幕酒會外狂風暴雨,洛赫遜的大兒子,因為墨西哥裔的妻子,因為飯店的種族歧視政策,想找詹姆士狄恩算帳;洛赫遜不甘兒子受辱,自己和詹姆士狄恩在酒窖單挑。打不過洛赫遜的詹姆士狄恩,索性喝得爛醉,致詞時昏倒在桌上,等到他醒來,整個會場只剩他自己,面對空無一人的會場,他才哀傷道出,他一直都深愛著伊莉莎白泰勒,就算日擲千金的生活,也填補不了內心的空虛。保守如洛赫遜,在電影的最後,終於為媳婦挺身而出,對抗種族主義,即使最後被打得很慘,但伊莉莎白泰勒告訴丈夫,這麼做的他,就是她心目中的巨人。



雖然我對老一輩的人,一向沒什麼好感,但是我也不覺得,和我年紀相仿的人,準備好成就一番事業,他們老在覬覦雙親的財產,深信媒體報導的科技人,無端致富的成功故事,整個時代充斥著「毋須太努力,每個人都可以有成就」的異想天開。看著電影「巨人」的同時,我一直在思考,哪個角色是真正的巨人?面對每件事情,都勇敢承擔的伊莉莎白泰勒?肩負家族傳承使命,堅守原則的洛赫遜?還是為愛一輩子不婚的暴發戶詹姆士狄恩?我知道全世界的人,都喜歡把名人的私生活,拿來當作道德笑話,認為他們的行為促使世界道德淪喪,像是伊莉莎白泰勒的九段婚姻,洛赫遜的同性戀身份,還死於愛滋病,甚至謠傳早逝的詹姆士狄恩性向成謎,並且死於太愛開快車。老電影最迷人的地方是,以前的演員,只會努力扮演自己的角色,他們內在充滿對表演的熱情,這股熱情隨著時間消逝也就不見了。所以伊莉莎白泰勒是巨人,詹姆士狄恩也是;我也想當巨人,而且有一天,我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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