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衛是典型的巨蟹座,他的電影裡的人物都很浪漫,正面的、負面的,積極的、疏離的,激情的、冷靜的;他的觀點很迷離,一部份是因為攝影師杜可風(Christopher Doyle)的巧思,另外一部份是因為王家衛的想像力。

有另外一個巨蟹座的導演很厲害,他是波蘭人,名字叫做奇士勞斯基(Krzysztof Kieslowski)),他的故事都是他來決定一切,看他的電影,觀眾只會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個「上帝」在控制,一切都剛剛好,快樂剛剛好、悲傷剛剛好、怪誕剛剛好和爭議剛剛好。看起來什麼都很符合邏輯,一切怎麼會這麼符合邏輯呢?因為這一切都是「巨蟹座的邏輯」。

這個邏輯講開了,就是「任何可能,都是可能」,只要和情感有關,人物就會有反應,因為「牽一髮而動全身」,所以一切看起來會這麼有邏輯。王家衛更可愛的是,他會重複所有的演員,一再地加入新電影演出,好像真的就在滾滾紅塵裡,大家糾纏不清,到底是誰,可以從這個茫茫劇情裡脫身呢?除了已經離世的張國榮之外?誰不會再回來?每個人物/演員平均露臉超過兩次,還有比這個更纏綿的關係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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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把王家衛的系列作品,當作一個拼圖,一部一部看下去,會看到一個這輩子沒看過的世界,好像有點艱難,好像有點深刻,然後好像有點不著邊際。不以成敗論英雄,電影「花樣年華」是前面其他作品的延伸:「阿飛正傳」、「重慶森林」、「春光乍洩」,「東邪西毒」呢?好像也可以摻入。延伸的方式相當跳躍,如果喜歡他的風格的人,會非常喜歡這部電影。如果第一次看王家衛的電影,這部片也是很容易上手,這部電影是他的「經典款」。

「吃東西」在電影裡面佔了很重要的份量,所以處理演員飲食畫面的美感,在這裡突然變得很危險,一般電影的主角,似乎都是鐵人從來不用吃東西,任何的導演都知道,觀眾會自動填補邏輯的空白;學過編劇的人都知道,寫劇本的時候只能跳重點寫一寫,至於角色的祖宗八代、角色個性、身體隱疾或過往感情史,全部都只能在背後設定,僅供建立人物性格邏輯,如此而已。觀眾不需要知道全部,編劇、導演和演員才要。但是在「花樣年華」裡,買麵、吃麵、喝下午茶,成為劇情走下去時,很重要的關鍵因素,巨蟹座有多重視「吃」,從這部片來說,絕對是展露無疑。



梁朝偉和張曼玉,在電影裡的對手戲很精彩,在影史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。東方的壓抑和內斂,可以被拍得這麼美,這麼糾結和細膩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這部片的節奏比想像中的快很多,如果想試試看藝術電影,這部片會是個很好的入門,然後再去看「2046」,沒有人不會哭到肝腸寸斷。

一個很東方,很香港,很舊上海和60年代的故事,配樂很美,可以仔細欣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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